女神国际江苏快三助赢软件: 莹光冷 (一个人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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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女神国际江苏快三助赢软件,身体了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 直接被那灰色匕首吸收了进去小分终于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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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光冷·夜问

  “你知道萤火虫么?”
  “见过,女神国际江苏快三助赢软件:很美。”
  “明亮而美丽,但很冷。”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就叫,冷莹。”


  夜,午夜。
  静谧,无风。
  “你今天喝的太多了,我送你回去。”一个略微瘦削的男子半抱半拖着一个衣着明艳的女子。
  “你才喝多了呢,我没醉,没醉。”女子显然已经醉的不轻。
  “嗯,你没醉,我喝多了,来,慢点走。”男子不再多说什么。
  “墨翌,”女子突然停下来,已经醉了的双眸盯着他,“你爱我么?”
  叫做墨翌的男子笑了,“当然”,并伸手抚摸着女子的长发。
  女子更醉了,像是彻底的迷失了,靠在墨翌的怀中,呼吸均匀,已然睡着了。
  墨翌一只手揽着女子,另一只手依然在抚摸着女子的长发没有停下,只是手指间突然多出一点寒光,在没有月光的午夜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蓦然地亮了,“当然”,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指尖微动,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就在指尖微动一刻,他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气息,喉结处的皮肤因为受到危险的刺激而微微战栗,就在寒光即将没入女子的身体的一瞬间,墨翌瞬间静止,如果一座完美的雕像。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再有一丝地动作。毫无疑问,若是再有所举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墨翌很清醒,所以他停下。
  静止了一会,双方都没有任何动作。墨翌知道,这样的夜色,这样的距离,对方若是想取自己的性命,轻而易举。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如此迟钝?甚至连对方近身都不曾察觉?然而,对方已然可以要自己的命,却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更像是警告。等等,警告?
  墨翌暗自一惊,想到了那个人。
  “是你么?莹?”僵持了一阵后,墨翌率先打破沉默。
  “回答那句话。”一个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早就该猜到,这世间还有谁能无声无息间近我的身。”墨翌哑然失笑。
  冷莹素来以卓越的轻功著称,走路无声无息,不要说自己了,就算是当年永寂阁山水涧的第一杀手估计也难以发现冷莹的接近。好在,自己与冷莹并无恩怨,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有过一些交情。
  然而,喉前的冰冷并未撤去。
  所以,君熙现在只能苦笑。
  “你一定要执着这个么?”他无奈的说,“你我都清楚,我们这样的人,到底该做什么。”
  周围的气氛没有一丝的缓和,墨翌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的脾气,这天下或许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了。
  “我不爱。”墨翌轻轻地说道,“这几个月来,一切都是伪装,都是为了接近她,有一个必杀的机会,还有一个搅乱这摊浑水的机会。”他笑了笑,“你自己是知道答案的,为什么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
  笼罩着身边的寒意终于撤去,墨翌身上已是一层冷汗,任谁被一把逼在喉前都不会舒服,更何况是一把绝对锋利的刀。
  “对不起,我当然,不会爱你,真的,抱歉了。”墨翌看着怀中的女子,话音落下时,手中的针尖已经没入了女子的长发中,他的目光一直是柔和的,没有丁点变化,红颜变枯骨,于他而言是那么的习以为常的事情。
  针早已浸泡过了,任谁来看都会认为,烈焰山庄拜火堂堂主的千金是死于毒医谷的毒。
  墨翌叹了口气,向夜色最浓的地方看去,一个朦胧的影子,在无月的午夜中绰约而立。
  未等他说话,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你!”墨翌再看去时,周围已然没有了身影,好似刚刚有一个幽灵一般,不知何时出现,亦不知何时离开。
  墨翌无奈地抱起女子,用银针封住她身上的基础要穴,向反方向疾驰而去。
  他明白,既然冷莹已经出手了,那么,这次,这个女子是绝对不可能死的,至少今晚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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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24 23:51:48
  清晨,天微亮,小林,木屋。
  这是一间没有人愿意走进的小屋,周围是茂密的绿植,远处一看,似乎荒废了许久,但这里却能够让医者眼红。
  周围杂草一般疯狂生长、参差不齐的绿植竟是一株株草药,其中不乏一些罕见的珍品。
  永寂阁暗榜上的杀手之一,被称为夜色的墨翌正在其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25 16:20:54
  拜火堂的千金卫火儿已经被解了毒送回客栈,就算醒了,也只会当自己是醉酒一场,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冷莹阻止他杀人的原因,墨翌大概是知道的,因此现在的他很被动。这是自己接下的任务,若是不能与冷莹达成协议,这单任务足以毁了他的名声,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长时间接不到“虹笺”的话,那他在暗榜上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到时候退位让贤事小,被组织出卖追杀可就不好玩了。
  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杀手,没有几个仇家是不可能的。永寂阁虽然行事差劲,但对暗榜上杀手的保密程度还有有目共睹的,除非,暗榜除名,有人花高价买命。终究永寂阁不是善堂,暗榜上的杀手,他们爱惜得紧,但过了气的杀手会被榨干最后的价值——被出卖行踪给买家。这种情况,是任何杀手都不想要得结果,那种无止休的暗杀,那种昔日的熟人挥刀相向……
  不是谁都像冷莹那般好运,除了永寂阁,没有人想要她的命;也不是谁都有山水涧主余雁孤鸿那般的实力,据说,当年永寂阁损失了暗榜上一半多的杀手前去围剿,结果,暗榜上曾经的红人只剩下冷莹一人,而余雁孤鸿依旧在江湖中逍遥自在。
  想到种种后果,墨翌决定这件事还是要找冷莹说清楚。
  这已是在小屋的第三日了,他找不到冷莹,只能在这个地方等待,等着冷莹来找他。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25 17:00:14
  这间小屋,是冷莹的,或者说曾经是冷莹的。
  看着它的破败程度就知道它的主人应该已经放弃它很久了,虽然无人打理,但那些珍贵草本的生命力却顽强的很,就算是在杂草中生长,也不见衰败之相,反而越加富有生机。
  百无聊赖中,墨翌将小屋内部重修整理了一番。屋外可以随那些草木自由生长,但考虑到未来的一段时间自己需要在这里度过,墨翌犹豫再三,还是用拈针的手拿起了被当做抹布的碎衫。
  整理床铺时,墨翌有些惊异,被褥整齐倒是没什么,落满了灰尘却没有那些经年未用的腐朽和霉变的味道,在这样的雨水充沛、草木繁荣、人迹罕至的林间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会经常来打理,但这屋子却绝对在一年内没有人来过的。
  屋子没有人来过,被褥却有人打理。有着一年的浮土,却宛如每月有人晾晒一般,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墨翌有些头疼了,追踪是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技能之一,但这项技能却难以用在冷莹身上。


  冷莹是个杀手,女杀手,令人头疼的女杀手。
  女杀手在杀手组织中虽然不会很多,但也不会太少。同行之间大家也有相见的时候,虽然见到冷莹的人不多,(也许曾经有过一些,但围剿余雁孤鸿那一役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但凡是见过冷莹的人都会说她令人头疼。平心而论,冷莹以轻功著称,身手自然了得。
  墨翌听到过别人对冷莹的评价,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不会说冷莹的杀人技巧,不会说她的轻功身法,甚至不会谈论她的容貌,只会皱眉说头疼,令杀手头疼。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28 22:31:43
  关于冷莹的来历,几乎没有人了解,但有关她的故事,倒是可以打听到几个。
  1.钱与女人
  西君君熙是暗榜上排得上号的杀手之一,他在未上榜之前,认识了冷莹,缘自一场令人无语的交易。
  当时,君熙只是君熙,还不是西君之名。因此接到的任务也都是小打小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不是为了钱,简直是对我杀人手段的侮辱。”
  有本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自己的脾气,杀手也是人,绝不例外,有自己的所求。有的求名,有的为利,有的想要刺激的生活,有的最在乎自己的专业杀手技巧。君熙碰巧就是其中一个,杀人,是他这一生追求的事业。
  所以,那一次,不出名的他接到了一笔令他呕血的单子——刺杀一个青楼的红牌。
  君熙心底是看不起这次任务的,那句话怎么说?杀鸡焉用牛刀!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极为没品的事情,难道这个街头混混就能完成的事情还要由专业人士来完成吗?这种不入流的事情交给三流的杀手来做都是浪费,何况是自己?当然,那时候的排不上暗榜的君熙一直在心中认为自己是一流的杀手的。
  可惜,他也知道,要想冲进暗榜,首先不能拒绝任何一个单子。为了自己的理想,他接下了。可随后的事情,让他肠子都悔青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早知道这样的单子都会遇上冷莹,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雇主。”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0 14:46:30
  君熙的雇主是一个在江湖上还算比较有名望的人,赵家庄的庄主乐善好施的赵大善人赵闻尚。赵大善人的老婆是个出名的“母老虎”,未出阁时是江南船商第一富豪林川的千金。当年,林家千金出嫁时,林家水路九十九艘商船,陆路一百三十辆马车,赵家庄周围田庄一千四百亩作为嫁妆带入赵家庄,在江湖上轰动一时。赵家庄风光无限,大摆宴席十天,开仓送粮三十天给乞丐贫民。赵闻尚可谓是名义双收,财色两全。
  可惜,这成亲之后,江湖上都知道林家的千金,赵家庄的主母夫人竟是个“母老虎”。这下,赵闻尚又“出名”了。只是这次,他人谈论时都会带上同情的目光,不过,有的男人也说了“金山到手了,受受气也值了,别说是母老虎了,母夜叉自己也会当祖宗供着。”江湖中人有的羡慕,有的发酸,也就都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所以,当赵闻尚找上永寂阁买单杀人时,君熙看到价格也就应下了,除了不能拒绝外,钱也可以作为补偿的,更何况,赵大善人给的是金子。
  事情很简单,赵大善人成亲几年,顾及名声和林家的势力,不曾纳过妾,外人看来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咳咳,惧内),但赵大善人早与倚月楼的红牌柳依依互通款曲了,只是这事却没敢让家中的“母老虎”知道。可惜,这位柳依依却用了手段,暗结珠胎,以此逼迫赵闻尚纳她进门,否则便揭露他伪善的嘴脸。
  这下,赵大善人当然不肯了,虽然他留恋柳依依的温柔乡,但作为男人,作为一庄之主,他当然懂得如何取舍,果断决定买凶杀人。只可惜,不知道他是被虚名激起的自信,还是因金钱而膨胀了,非要带着一箱金条去永寂阁下单。本来随随便便百十两银子就能买通一个亡命之徒、街头混混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他非要一掷万金。
  后来,君熙说:“金钱限制了我们能作的能力,这赵闻尚就是自己作死啊。”
  墨翌想想也深以为然。
  有些人,半辈子虚有名没有钱,突然有一天发迹了,便膨胀了。原先贫穷的自卑终于可以有了金缕衣来遮掩,便会如同暴发户般彰显自己的名利。唯恐天下不知,别人不晓一样。尤其是男人,从没钱到很有钱,就一定会膨胀。不自知的膨胀。区别是,有的人会在膨胀一段时间后自我约束,这叫有自知之明。可有的人,却只会更加膨胀。等膨胀到了这个界限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0 15:42:02
  接下单后,君熙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摸清了柳依依的生活作息,发现她不仅有一个恩客,经常也会接待其他人,也有一个小厮模样的小白脸常来找她。赵闻尚顾及自己的名声,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包下红牌;也因为他多疑的心性,所以也就没有心腹帮他办这件事。
  照这样看来,柳依依所说的孩子还真不一定就是赵闻尚的,君熙恶意地想着,可惜他是杀手,拿钱杀人,否则,这女子可能不必死的。
  倚月楼每半个月会在水上设歌舞,柳依依作为红牌也会上船陪客。因此君熙准备在这晚下手,在船上杀人扔下水里,总比在青楼里杀人要方便得多,也更像是意外。
  夜幕时分,君熙扮做寻花问柳的客人,登上了这艘三层华丽的花船。拿着酒杯寻找着柳依依的身影。托赵大善人的福,君熙第一次上花船。
  “公子,要不要尝一尝这杯酒?”
  “公子,歌舞就要开始了,来我这边看得更清楚哩。”
  君熙本就长相俊美,易容后也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因此,上来搭讪的女子颇多。他作为一个本职的杀手,虽然没有让任何女子近身,却也将一个恩客扮演地淋漓尽致,衣衫上洒了些许酒渍,唇角勾笑,双目微迷,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前来寻欢作乐的普通男人。
  终于,在假装喝掉一壶酒后,他看到了在第三层的柳依依,优雅地弹着琴,面对着一个年轻的公子羞涩含笑。只是这笑容太合体、也太假,标准的风尘女子的笑。
  君熙端着酒杯上楼,暗自感叹这个小公子真会享受。
  花船三层,一层是客房,留给被点了名的风尘女子与客人过夜;二层大厅,中间歌舞之地,四周为客席,吃喝玩乐看美人;三楼是贵席,非百两不能入,纱幔飘飘,丝竹悦耳,可迎风赏月、可享美色暖香,楼下有的皆有,楼下没有的亦有。每个隔间互不可闻,却又均可看到楼下、湖面、天上美景。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0 16:47:20
  君熙扔了一百两银子,上了三层,在门外等了一会,看着屋内两个人都没有出来的意思,就掀开竹帘走了进去,感觉可惜了这位小公子,稍后可能要被连累了。
  走进雅间后,君熙看到柳依依正在南边窗前弹奏着,依靠在榻上的小公子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招呼道:“兄台可是走错了门?这里可没有等着你的美人啊!”
  “抱歉,打扰了,我正是来找柳依依的。”君熙走到小公子面前。
  柳依依听到后指尖一停,疑惑地看向二人。
  “哦?可惜了,依依今晚我包了,恐怕兄台要等明晚了。”那小公子依旧笑吟吟地说道:“不过,阁下可以一起听一曲,”说着将自己手边的酒壶拿起斟了一杯,送过去,“请,暂坐无妨,依依的琴技可是这倚月楼的一绝,一曲千金呐。”
  进来后,君熙就打量了这位小公子,面色有些苍白,很像纵情酒色所致,这样的天气依然是高领裘衣,虽然水上夜间微寒,但毕竟未到秋季,身体健壮的人决不至如此。而且,他连饮下至少五杯酒,虽面上有红晕,却不见汗水,君熙确定他没有易容,还尤为关注了他的手,没有茧子,从指尖到手心都没有任何练过的痕迹,气息也比较紊乱,胸膛起伏不稳。就算自己不精通医术,也会看出这小公子身体虚弱,就是一个平常的富贵人家的公子。更何况,以自己的经验和本事,感受不到这位小公子有任何一丝的危险。
  作为杀手,都会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第六感。君熙靠着自己的这种警觉躲过了不少危机,也杀死了不少对手,对于自己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
  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君熙感受不到任何不对的地方,于是,他自然地接过酒,但出于习惯并没有喝,而是一笑,说道:“不过,公子你以后可能听不到这样的曲子。”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0 17:01:53
  那小公子听后又是哈哈一笑:“为何会听不到了?这话要是依依说的我会信一两分,但阁下你……”他嘲讽地看了看君熙。
  君熙没有再说话,他是来杀人的,不是聊天的,与那小公子说了这些,只是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要被自己杀了灭口了。君熙起身拉上了小公子身后的纱幔,这样一来,周边的人便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了。
  “怎么,阁下难道现在就想安寝了吗?莫不是忘记了自己走错了床?”
  君熙依旧不说话,他现在觉得这个小公子的嘴巴着实讨厌得紧,因此感觉杀了他也不会有什么负担了。虽然人命本身就不值钱,但君熙觉得作为一流的杀手,要有自己的操守,没人给钱就杀人,那是刽子手。但是现在,他觉得就算收不到钱,也应该让这个小公子闭上嘴巴。
  君熙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手动了,收拢纱幔的细绳在他手中犹如活了一般,卷向小公子的脖子,同时手中的酒杯射向柳依依的太阳穴。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1 00:14:38
  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君熙并没有注意小公子的举动,在他心里这个身体虚弱的小公子仪式死人了,他只看向自己的目标柳依依,只要玉杯击中柳依依的要穴,那这单生意便是完成了。这一击,用了八成的力道,君熙似乎可以看到美人的要穴处开出鲜艳的血花,然后被惯力带倒,跌出窗,落入水中的情景了。
  可惜,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叮”的一声脆响,酒杯在古琴的前方半米处碎裂,杯中的酒水四溅,而琴弦上却没有沾上一滴。击碎酒杯的,是另一只酒杯。以更急的速度、更大的力量,后发先至,击中,双双碎裂。
  君熙有短暂的错愕,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条件反射般的抽出袖剑横在身前,他立刻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公子,却不曾想一个巨大的力道顺着自己手中的细绳传来,在他横刀自守的瞬间,带动他向前一个趔趄,绊到软榻,到了下去。
  还未等他翻身而起,便有一双手夺过袖剑,反手放到他的脖颈处。此时,君熙方才看到自己身下拿剑含笑的小公子。
  君熙感受到剑刃上的寒意,却依然不慌,偏头发力,用手支撑着软榻打算侧翻而起,却突然感觉到全身酥麻,使不上一丝力气。
  “你是谁?”君熙的声音有些暗哑,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这才是最可怕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药。
  面色苍白的小公子在君熙身下,刚要说话,却像想起了什么,反身一扭,将君熙压在身下后,这才笑了笑,侧头对一旁呆住的柳依依笑说:“依依,别停下,继续弹,为了你这一曲,我 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柳依依手指颤抖,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却只能顺从地继续弹奏,琴声断断续续,不似之前那般悦耳。
  那小公子听到琴声响起后便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君熙说:“不好意思,我习惯在下面仰头看着你说话呢。”他突然俯下身,朱红的唇贴在了君熙的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有洁癖呢,不习惯跟别人离得太近,更不喜欢肌肤相亲呢。”
  君熙哑然道:“那你为何还,还不,”
  未等君熙说完,小公子在君熙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调戏一般说,“可惜,你……“话音未落,小公子手中刀锋一动,君熙只觉得脸颊微凉,眼前小公子手上出现了一个人皮面具,“这张皮是假的。”
  此时,柳依依的琴声已逐渐平稳下来,虽不似之前那般美妙,可小公子还是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说道:“不错,不错。”
  君熙以为他是说琴声不错,可没想到那小公子下一秒却用手摩挲着他的脸,说:“长得不错,为何要遮起来呢?美人?”眼神中大有玩味之色。
  君熙心中大窘,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任何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都会比常人享受生活。烟花之地,他也去过,也有过女人。可这被男人压在身下,还是头一遭,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小/、比自己单薄,还比自己,好看?他顿时有些羞怒。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1 00:27:32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君熙问到同时暗暗凝聚内力。
  “别白费心了,”小公子轻笑一声,好似意犹未尽地把手从君熙脸上移开,又在他身上偷捏了一把,嬉笑道:“身材也不错哦!这是‘醉红尘’,你解不了的,省点力气吧。”
  “不可能,”君熙忽略了那只在自己脸上、身上摸来摸去的手,“醉红尘没有这么霸道,不可能瞬间让我……”
  “谁说这药是现在发作的?”小公子起身,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说,“这船上所有的人,都中了醉红尘。只是,你中的发作了而已。今天这花船上所有的花都经过了我手,花香和酒香混在一起,让醉红尘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花船。”
  “好大的手笔啊。”君熙现在只觉得满嘴苦涩,亏的他小心再小心,可还是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布置。“你花消这般心思,难道就是为了杀我吗?”
  “杀你?”小公子突然笑了起来,“美人,我承认你是个美人,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哦,应该说现在认识了,可惜,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那你是为了谁?”
  “当然是柳依依啊。”
  小公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君熙。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8-31 01:04:05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君熙问到同时暗暗凝聚内力。
  “别白费心了,”小公子轻笑一声,好似意犹未尽地把手从君熙脸上移开,又在他身上偷捏了一把,嬉笑道:“身材也不错哦!这是‘醉红尘’,你解不了的,省点力气吧。”
  “不可能,”君熙忽略了那只在自己脸上、身上摸来摸去的手,“醉红尘没有这么霸道,不可能瞬间让我……”
  “谁说这药是现在发作的?”小公子起身,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说,“这船上所有的人,都中了醉红尘。只是,你中的发作了而已。今天这花船上所有的花都经过了我手,花香和酒香混在一起,让醉红尘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花船。”
  “不可能,其他人的根本就没有中毒。”
  “谁说醉红尘是毒药了?一种药物,没有催发,就像你喝了一杯水一样,喝了也就喝了。更何况,我重制了醉红尘的成分和份量,加重了麻醉的效果,对人无害呢。还有,你不会不知道药引是什么吧?”
  “我这一路,从没有碰过任何酒水食物,你是如何让我沾上药引……是香味?”
  “唉,你这样的脑子,居然还要当杀手?”小公子拿起酒壶,因为没有了杯子,便直接就着酒壶饮了一口。“这花船到处都是醉红尘的味道,只有我这一间,没有醉红尘,这屋子里的百合是我自己更换的,所有的窗户一直都是打开的,就算有味道,也会自己消散的。香味留不住太久的。我把引子一分为二,其一的荼靡涂抹在竹帘和纱幔上了,另一味白芍自然是在酒杯和酒壶上了。”他莞尔一笑,“至于酒嘛,你委实应该喝一杯的,”他自己又喝了一口,“我把解药倒进酒壶里了,既能加快药效,又使这酒更烈了。”
  “可是,可我明明感觉不到你的内力的。”
  “简单,因为我也中了醉红尘啊,我是自己服用的,慢慢喝着解药等着药理学散去,所以你会觉得我也只是一个虚弱的酒色之徒咯!”又喝了一口后,小公子的脸上增加了几分红晕。“所有能够接近这里的人,都会慢慢麻痹,此消彼长,我服了醉红尘有有何不可呢?”似是看出君熙心中所想,小公子又解释了一句。
  君熙已是彻底认输,在一个鱼龙混杂的环境能直接给自己下药,就算是一个杀手,君熙自问是绝对做不到的,他输的不冤。
  “我没有感受到你的杀意。”沉默片刻,君熙突然说道。
  “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要杀你啊,”小公子又是一阵嗤笑,“在你掀开竹帘进来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谈何杀意?哦,对了,是在你看我之前。今天教你一个乖,做杀手像你这样是上不了暗榜的,你在楼下看我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呢,你的目的性太明显了,你的目光有些烫人呢,我不想注意到都不行呢!”
  “暗榜,你,是永寂阁的人?好大的手笔啊。”君熙现在只觉得满嘴苦涩,亏的他小心再小心,可还是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布置。“你花消这般心思,难道就是为了杀我吗?”
  “杀你?”小公子突然笑了起来,“美人,我承认你是个美人,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哦,应该说现在认识了,可惜,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那你是为了谁?”
  “当然是柳依依啊。”
  小公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君熙。
  “我花了这么多银子包她一夜,当然是为了她啊,你知不知道这曲‘玲珑嫣’整个虞城只有她一人会?”
  君熙感觉自己似乎有一口血卡在了喉咙间,想吐吐不出来,简直要把他憋死。
  “你为了听她的曲子,竟然这么大排场。”
作者:刘氏家族二房 时间:2019-09-01 22:55:32
  故事不错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1 23:04:33
  小公子叹了一口气,拿着酒壶晃了晃,撇了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想这么麻烦吗?我是来听曲的,不是来接任务的好吧?可惜,”他斜着眼睛看了君熙一眼,“总有一些人扰别人雅兴。你看看,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还请你喝酒听曲,你进来却要取我性命。”
  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君熙,无比委屈地说:“你说,我好好听个曲子,就要有被绳子勒死的危险。我招谁惹谁啦?”
  “我,没想到,”君熙只能苦笑。在他看来,若是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表情,那对面的男人一定会立刻心软,好生安慰。可是面对这个有些色眯眯、甚至可以说可能会男女通吃,而且身手、计谋都在自己之上的小公子,君熙嘴里发苦,无比头疼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为什么要选择今天执行任务、为什么偏偏会遇上这个小魔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看着君熙发苦的表情,小公子突然来了兴致,“所以啊,我在这船上下了醉红尘,如果有人上了船,进了我这个屋子,拿着我酒杯却不喝酒,那就一定不是来交朋友的。”
  “你不怕误伤普通人吗?”
  听了这话,小公子突然笑了起来,“一个永寂阁的杀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啊。”他玩味地看着君熙说:“且不说我是否在乎这些人的命,在你眼里,这一船的人命,值几两银子?”
  说完这句话,小公子脸色沉了下来,“行了,柳依依的命你今晚是取不走的,那你也就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的。”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1 23:05:41
  @刘氏家族二房 2019-09-01 22:55:32
  故事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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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啦!第一个有互动的人,很感动哦!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3 14:11:43
  “你既然是永寂阁的人,那就应该知道,当杀手的,随时会把命留下,你以为我会怕吗?”提到生死之事的时候,君熙恢复了常态,在他心底看来,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小公子居然一直用长辈的口吻来教训自己,好像一直都看不起自己的样子着实令他气恼,可是栽在小公子手里的事实,又不能让他反驳。所以此时,他觉得自己这副漠视生死的态度或许可以给自己挽回一些作为杀手的颜面。
  可惜,君熙不知道,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却更像小孩子打架输了,撂狠话来挣回面子一样。
  小公子听后,“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玩味儿看了他几眼,手指摩擦着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说道,“哦,还是个不怕死的?那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了啊!”
  说完,小公子的手突然用力。君熙感觉到脸颊剧痛,可是多年来的训练让他忍着疼痛牙齿咬紧。
  “你不是不怕死么,为什么不张嘴呢?”
  君熙依旧不松口,只是死死瞪着小公子。
  小公子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勾了勾唇角,玩心一起,说道:“你若再不松口,我就只好亲你了。”说完,喝了一口酒,顺势覆在君熙身上,慢慢靠近君熙的唇。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红唇,君熙明白了小公子的意图,脸瞬间红了,张开口吃吃地说道:“你,你一个男人,怎么……”
  一直盯着君熙的小公子立刻用手捏住他的双颊,令他无法再闭上嘴,随后恶作剧般的将口中的酒吐回到酒壶中,说“我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子一般?生死事小,失节事大?”
  君熙听后,有些愤愤地说不出话来,他暗自想到,你自己有龙阳之癖,可老子不是断袖啊!
  还未等他再心中骂完,面前的小公子又做出一件令他震惊到吐血的事情——小公子竟然将酒壶中的酒全部灌进他的口中。
  君熙没有忘记,就在前一刻,小公子刚刚将口中的酒吐回到那酒壶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3 14:37:38
  看着君熙羞愤涨红的脸,小公子愉快地笑了笑,说:“看在我现在心情好的份上,再教你一个乖,杀手是取命的,不是卖命的。先断生路,不顾生死的,那是死士;一击必中,无畏生死的,那是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那是杀手;一击必中,远遁千里的,那是顶尖的杀手。”小公子难得正色说道:“记住,一个杀手,最宝贵是自己的命。不论任务成功与否,首先,你要保证自己不被牵连、不怕发现。最好是,你杀人如麻,却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君熙有些惊异,从没有好奇心的他,开始好奇这个小公子的身份了。
  可惜,小公子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以你的姿色,我想你更适合以女性为目标,让目标看看你的脸就能死心塌地的话,以后,暗榜上绝对会有你一席之位啊。”
  君熙刚刚恢复正常的脸,瞬间又开始泛红,让他一个以追求杀人技巧为理想的杀手靠出卖姿色来完成任务。这是赤裸裸地侮辱了。
  这个小公子先是蔑视他的身手、智商,随后调戏他的身体,现在又侮辱他的人格和理想……简直是……不管小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君熙已经把其视为自己的仇人。若今天有机会活下去,他发誓一定会将今天所受之辱加倍还回去。
  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样,小公子笑了笑,站起身,一只手像是拎着猫猫狗狗一样,拎起君熙的衣领,从中拿出两把袖剑和一个未派上用场的小型箭筒,在手中掂了掂,啧啧说道:“不错,好东西,就是可惜了……”
  后半句没有说完,但其中浓浓的讽刺之意,却是连柳依依都能听得出的。
  柳依依吃惊地看着小公子提着君熙一路走到窗边,扔了下去。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3 15:45:18
  现在的君熙浑身发冷,虽然未到冬季,但在深夜的江水里泡久了也会感到刻骨的寒意。
  漂浮在水面上,君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唯一确定的是,他无比后悔接下了这个任务。虽然保住了命,但这却是他成为杀手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那位小公子说过,解药放在了酒壶了,所以在被灌入酒的时候,君熙知道,那个小公子并没什么恶意,更多的是恶趣味罢了。可是,这种轻视还有调戏,令君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解药放入酒中的确见效很快,在被小公子扔到窗外的时候,君熙已经有力气抓住床沿了。小公子似乎算计好了时间,单手托腮依靠在窗边看着他凭借一只手的力量吊在外面。
  君熙感受到药力在一点一点的化开,可是江风吹过的时候,灌了酒、以及羞愤而发热的身体瞬间一凉,浑身有一种虚脱的无力感,麻痹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这样的无力感却需要时间来恢复。尤其是,诱发醉红尘的药引荼蘼本是向阳而生,入药后此性不改,有了冷意便会延缓恢复的时间。那小公子知道自己既然敢选择在船上动手,就一定会水,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所以放心的给了他解药后,把他扔出窗外。这个时节,江水的寒意至少会延缓一个时辰的恢复时间,而且,四周没有任何船只和借力的漂浮物,这样自己就算恢复后也决计回不去了。
  这个小公子真是处处都算计得刚刚好,全程没有动手,却让自己没有一丝还手的能力。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在暗榜上也一定是高手。君熙虽然之前已经猜到小公子身份不简单,可是依然被小公子的身份所震惊。他仰躺在水面上,回忆着落水前小公子的一举一动。

  “既然听曲子的兴致被你毁了,那你今晚也就别想好过了。”小公子在窗边低头对君熙说道:“你一个大活人吊在这里,我这一晚上也不会痛快,所以,你还是去水里清醒一下吧。”小公子低头的时候,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两侧,发梢轻拂过君熙的脸庞。若不是环境不对,倒还会充斥着几分暧昧的感觉。
  “凭你的身手,绝不会是无名之人,你总要让我输个明白吧?”君熙放弃抵抗,认真地问道。
  “嗯,你不用激我,我也不怕你十年报仇。”小公子无所谓似的笑了笑,“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先会考虑自己现在的情况,比如,今晚的水会不会太凉。”说着,便轻轻捏开君熙紧攥床沿的一根手指。
  小公子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扔他下去,却偏偏猫戏老鼠一样,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在小公子掰开他的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他依然坚持问道。此时,剩下的两根手指因为受力的关系已经疼痛过度而有些发麻了。但君熙也不松手,就这样执拗地询问这一个问题。
  小公子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不似之前那样的戏谑、调笑、冷笑,而只是无意间一个很简单的微笑。干净、简单、美好,又似乎有几丝暖意与纯真。竟令君熙有些看呆了。
  “你知道,萤火虫吗?”悠悠的声音从小公子口中吐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公子的眼睛十分清澈,像是充满了期待,整个人变得认真而平和。
  君熙十分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公子,突然觉得好似闪过一些印象,萤火虫,他的目光从疑惑、迷茫逐渐转变为惊讶、震惊,“你?是你!竟然是你!”他突然有些失声了,嘴中一片干涩,“暗榜萤火虫,你是焰火令主!”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3 16:17:56
  不怪君熙的震惊,暗榜是永寂阁的根本。暗榜上的杀手都是永寂阁培养出来的赚钱成名的。不管是培养杀手、还是扩大势力,钱都是不可或缺的。永寂阁强调的是丛林法则,所有人都面临着弱肉强食,所有人都在努力跻身上暗榜。因为暗榜上的杀手会得到永寂阁的庇护,只要你能上榜,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仇人追杀,不用为生活奔波。暗榜上的名额有限,永远是五十七个杀手,一旦被其他人代替,那么永寂阁就会将其信息贩卖出去,此后,这个杀手不仅会被曾经的仇人追杀,没有任何信息、武器来源和安全住所,还会有人买暗榜上的杀手来追杀。暗榜只管压榨收取钱财。杀手除非再次进去暗榜排名,否则凶多吉少。所以暗榜上的竞争十分激烈。
  在暗榜之上,还有五君一使和一令。这七个位置代表着身份和实力,是每个杀手都梦寐以求的,也是可以被人取代的。而这一届的焰火令主,据说来历神秘。其他几个人是从暗榜一步步走上这个位置的,比如说,明光使者的位置,是三百二十七具尸体堆聚成的。而焰火令主似乎是一夜成名,刚在江湖中现身便是此身份,而且从未有人挑战过或者说成功过。
  君熙听过一些事情,焰火令主诡异的身法和性格,飘忽不定,但与之接触过的人都会提到,萤火虫。

  此刻,君熙满脸震惊。
  而那小公子看到君熙的脸色时,神情由期待变为平淡,看向夜色中,不知对象般轻声说了一句“不是。”
  随后,小公子看向最后两个手指。
  “我叫君熙,我很早就听说过焰火令主,没想到……”君熙话没说完,小公子突然竖起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指,放在君熙的微微张开的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并缓缓低下头,直到与君熙一指之距。
  此时,只见,小公子神色清冷,不辨悲喜,声音平淡,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明光使者、焰火令主,明明都是一群阴暗角落里的杀手,可偏偏要追求光明和火焰,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呢?”
  话音未落,小公子早已勾开君熙在窗沿上最后的两只手指,随手一推。
  君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一切便迅速远离,一声轻响后,他已落入水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3 19:54:05
  就着江风,小公子在窗边站了许久。柳依依的琴也弹了很久。这位看起来随意、像个富贵公子哥的客人不说停,柳依依便不敢停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干这个行业的,眼力很重要。柳依依知道,这位客人不简单,她虽然不敢肯定客人的真实身份,但知道自己或者整个倚月楼都绝对惹不起就是。所以,现在她没有任何选择,只是做着之前客人吩咐的事情。弹琴。
  又过了片刻,江面更冷了一些。柳依依感到了寒冷,弹奏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琴声也有些走调了。
  听到这里,小公子关上了窗户。回到榻上坐下,拿起酒壶正要喝下一口,突然想起壶中已无酒,便慢慢放下,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永寂阁有自己的规矩,单独有人会与雇主联系,并找杀手。一般杀手只知道自己任务,不知道雇主,他人更是不会知道任何消息。”停顿了一下,小公子看向已经已经停手认真听自己讲话的柳依依说道:“可是,这次,姓赵的买单杀你的事情却近乎人尽皆知了。”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4 11:39:02
  没等柳依依反应,小公子继续说道“姓赵的带着一箱金条找到了永寂阁的信堂,在门口当场亮出了万两黄金,这样的排场,这样的价格,啧啧啧,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刚刚那个人就是来杀我的是吗?”柳依依问道。
  “不错。”
  “那公子你呢?也是来杀我的吗?”
  “有什么区别吗?姓赵的在信堂门口唱这么一出,柳依依是必死无疑了。”
  “那,那公子为什么还不动手杀我?”柳依依垂下了头。
  小公子闻言走到她身边,说道:“我说了,今晚我是来听曲儿的。这样的时间用来杀人,实在是煞风景。不过,就算今天我保你不死,你也活不过一个月了。”小公子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可惜了,这样的美人,这样的曲子。你说,你明明没有怀胎,为什么要以此为手段逼姓赵的娶你呢?而且,你根本就只在乎他的钱,不会想当什么赵夫人的。”
  “公子,你……”
  “我没那么蠢。姓赵的要你的命不假,可他说的不是真话。”
  柳依依瘫坐在地上,“我知道他不在意我,我当然也不会对他上心。他图我的年轻貌美,我要他的钱,两厢情愿的事情罢了。可我没想到啊,他居然会花这么多钱来买我的命。”柳依依有些颤抖,“其实,他只要说一声,我定会自己离开。他宁愿花万两黄金让我死,也不远给我百两银子让我自己离开。呵呵呵,这就是男人啊。男人!前一刻还在甜言蜜语,愿意与你山盟海誓、同生共死,后一秒就真要你死。”她的状态有些癫狂了,“可是,我也不是那些冰清玉洁,单纯愚蠢的女孩儿。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可惜了,他太小看青楼的女人了!”
  小公子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我能闻出他身上沾染了其他女人的香粉味道,不是他夫人的,也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那是虞城佰味轩上等的香粉。我见过那个女人,是赵闻尚金屋藏娇的女人。他不敢娶回家,却把我当靶子。本来,只要他给钱,我们相安无事。可是,他偏偏要为了那个女人,要我死!”
  “所以,怀胎的是另一个女人,想要进赵家门的也是她?你怎么知道她?”
  “女人的感觉,这三个月来,赵闻尚身上的香粉味道淡了很多,每次来这儿都是待一会就走,而且,每次晚上都走的很早,走之前都会沐浴干净。而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会从我这里直接回家。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家里的那位发妻了吗?可笑。”
  “行了,说了这么多,我也清楚了。这样吧,在你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一个愿望。你说,你是想杀了另一个女人,还是想要赵闻尚的命?”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6 14:38:51
  很久之后,君熙在与墨翌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拍着桌子大骂。
  “你知道这件事有多扯吗?”君熙喝了一口酒后,狠狠地将空杯摔在地上,“那天我没有动手,柳依依是自己从花船上走下来的。三天后,她被人发现自缢死在自己的房中。”
  “哦?这就是冷莹的本事了,她能让对方明知道,还能心甘情愿地赴死。”
  “这点我服!”君熙无奈地叹口气,“大家各凭本事,她有能力抢了我的生意,我也服气。可接下来,那TM就不是正常人能干的出事!”一向以翩翩公子形象示人的君熙,一遇到冷莹便会少见地失态。
  “我也听说了,”墨翌语气虽然十分平和,却也不禁莞尔道:“她拿着柳依依的人头,去找了赵闻尚,没要钱,直接割了赵闻尚的脑袋,然后拎着两个人头去了赵家庄的后宅,找赵闻尚的老婆要契约上的尾款。”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6 16:38:54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君熙拍着桌子叫道:“赵闻尚的订金押在信堂,她去找赵闻尚的老婆要了两个人头的钱,理由居然是,‘赵闻尚没法付余下的钱了,夫妻一体,理应由赵夫人承担!’先不说这本来是我的买卖,赵闻尚花钱买凶就是为了瞒着他老婆,冷莹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赵夫人眼前,宰了人家丈夫,还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问她要钱。她是怎么做到的?”
  墨翌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暗自为这壶上好的花雕惋惜,并尽可能在君熙浪费掉之前多喝几口。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柳依依根本就没死!上个月我还看见她去柳依依那里听曲,她连回避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还招呼我说听听琴师晓月的曲子。我呸,换张脸我就听不出那个琴师弹的曲子跟柳依依一样么?我就看不出那是易容改装的柳依依吗?她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啊!”
  “她当然知道你知道。”墨翌又给两人倒好了酒,“她知道你绝对不会说出去,才让你见到柳依依的。”
  “我知道啊!这件事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接了雇主的订金,却死了雇主,而且还没完成任务。关键是,我的名声不爆,她得了双份的佣金,还反过来得了便宜卖乖,让我干看着。杀手我见多了,女人我也有过,女杀手我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几个,但我就是没见过有这样无耻的女人!”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才知道她是女人的?”提起这件事,墨翌是真的有些兴奋了,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等着君熙继续讲下去。
  然而,回应他的是面前破碎的石桌,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和一张铁青的臭脸。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9 15:55:19
  圆月,微风,赵家庄。
  赵家庄庄主夫人林霜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小院前的木亭中。亭中一张石桌上摆满了菜肴,还有一个上好的玉酒壶和一个玉杯、一只银杯,还有两个人的碗筷。亭子的八角原本各有一盏灯笼,但此时已经灭掉了六盏,只余下两个灯笼在微风中摇晃,投射下晃动斑驳的光影。
  此时,亥时已过,林霜姌用银簪挑了挑桌子正中的烛芯,明晃晃的烛光瞬时暗淡了下去。当她把手中的银簪放好的时候,对面的石凳上已然多出了一个人。此人虽与林霜姌对面而坐,但巧妙利用光影,整个人都隐藏在暗影之中,不辨男女。
  “你来了。”
  “如你所见。”
  “先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这是窖藏了二十五年的女儿红,请。”
  说话间,林霜姌将银杯倒满,推至对面。
  一只修长的手端起另一只玉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闻了闻,浅尝一口,道:“好酒,这就需用琉璃或白玉器皿,方才有情趣。虽然天色已晚,但这月光烛影美人相伴,这酒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了。”对方说完一口饮尽,微微向前倾身,将上半身露出阴影。烛火摇曳间,正是君熙在花船上见到的那位小公子。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09 18:57:29
  “公子说笑了,怕是美人早已迟暮了吧。”
  “此言差矣。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美人秀色可餐,在下已是未饮先醉了。”
  林霜姌听着小公子轻薄的话,却没有丝毫懊恼,反而为两个人都倒好了酒。
  “公子若醉了,那就是没有口福了,此酒这天下间仅存一坛。”
  “哦?想不到在下竟是有如此殊荣,能尝得江南第一船林家千金的女儿红。”小公子没有说赵夫人,反而只强调林小姐,这个称呼,让林霜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请。”林霜姌举杯说道。
  “不忙,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公子将一个盒子,放到一旁的石凳上。“得佳人美酒,还厚礼一份。”
  林霜姌没有动,只是默默喝下银杯中的酒水,没有看盒子,也没有看小公子,目光没有目标地无意识盯着眼前的某一处,久久未语。
  她不说话,小公子也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林霜姌动了动,喝了一口酒,说道:“多谢。”
  “你不用谢我,把账结清就好。”小公子开始自顾自地吃起了下酒菜,“姓赵的在信堂押了黄金一万两,但可惜,这钱我分不到,或者说得不全,两个人头的价格我算起来是亏了。如今,赵闻尚已死,你与他夫妻一体,他欠下的账理应由赵夫人来偿还。”说到“赵夫人”这三个字小公子加重了语气。
  “不错,该由我来还。请公子放心,黄金万两,妾身必当如数奉上。”
  “别急,我且与你好好清算清算。”
  虽然这盒子处理的很好,但林霜姌还是觉得有血腥的气味从中传出,可看那小公子却依旧面色如常地吃喝着,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柳依依是谁?”
  “自是知道,妾身虽是后宅之人,但若是连自己的夫君每日去哪儿,宿于何处都不知道的话,如今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嘲地一笑,“城中的倚月楼,城北的三进小院,他还真是不辞辛劳啊。”
  “好,不愧是林家的千金。”小公子不知真假的赞叹了一句,“这样省得我多解释了。闲话少说,柳依依死前,我说要满足她一个愿望。”
  “这是为何?杀人前满足死者的一个愿望,不是亏本的生意吗?”林霜姌忽然饶有兴致地插了一嘴。
  “算是,我对生命的尊重。”小公子勾了勾唇角,洒然一笑。
作者:snoopy1001 时间:2019-09-10 15:11:14
  @漫杉待 :本土豪赏8朵鲜花(8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我也要打赏
作者:snoopy1001 时间:2019-09-10 15:22:50
  细细品读,有昔日的武侠之风。人物的刻画细腻动情关系却不轻易挑明;故事的推进纠结牵绊仍留有余扣。大大加油,期待后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0 15:25:34
  林霜姌听后也是笑了起来,“夺人性命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理由。”
  “你是千金小姐,不懂人间疾苦,可我总要吃饭活着。”小公子也不恼,像是与老朋友聊天一般,“我挣的可都是良心钱啊。”
  “那柳依依的愿望绝对不会是杀了赵闻尚。”林霜姌突然说。
  “看来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赵闻尚至死都认为是柳依依要杀他。”
  “我不是了解女人,我是明白像柳依依那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对赵闻尚动过心,又怎么可能浪费最后的时光在他身上。”
  “这话倒是不假。柳依依没有怀赵闻尚的孩子,但她确确实实是有孩子的。”小公子想起了与柳依依在花船上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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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说了这么多,我也清楚了。这样吧,在你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一个愿望。你说,你是想杀了另一个女人,还是想要赵闻尚的命?”
  “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求你,带走我的孩子,凡凡。”
  “你的孩子?”
  “我的女儿,否则,我为什么每天要以色侍人?你以为,我当真是缺钱才出卖自己的吗?”
  “她的父亲呢?”
  “他就是个畜生,是连畜牲都不如的禽兽。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女儿来威胁孩子的母亲。”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0 16:42:06
  柳依依是被她的丈夫卖进青楼的,在此之前,她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那个小厮模样、好吃好赌的丈夫。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儿,所以,她的父亲在她的母亲死后,又娶了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卖掉了柳依依,为那个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谋取前程。而柳依依那个曾经说要让她一生衣食无忧、给她遮风避雨的丈夫,却在她生下一个女孩儿后,将她买入青楼,签了活契,并告诉她可以每给十两银子见女儿一面。
  在小公子说明情况后,她只说:“我愿意死在你手里,只求你找到凡凡,保她一生平安。”
  “你觉得,跟着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安稳可言?”小公子说道,“更何况,一万两的黄金还不够打动我来替别人养孩子。”
  “我求你找到她,不用把她带在身边。我这里还有一些存钱,你给她找一户人家,不求富贵,只要她平安长大就好,我可以死,只要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柳依依的状态已接近疯狂了,就像是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一样。
  小公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这是我帮助你的愿望。我也可以帮你给她找一户好人家,但你的人,还有你的命,我要了。 ”
  柳依依听后,释然一笑,一头撞向船壁,这一下是用了她全部的力量,她是真的在求死。
  在她的头与船壁距离半寸的时候,小公子一把抓住她的一群,将她拽了回来。因为用力过猛,柳依依的裙领撕裂,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臂膀,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小公子半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此刻的柳依依几乎上半身都隐隐约约地显露在小公子的眼前,青楼的女子都知道这样的半遮半掩比衣衫褪尽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但柳依依在小公子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半分情欲。
  小公子只是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我不用你死,我要你为了我,活着。”
  说完这句话,小公子还要再说些什么,只听见窗外传来三急两缓敲击木窗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显得尤为清晰。
  小公子听后,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将一个瓷瓶扔到柳依依的身边,转身离开:“三日后,你自己想办法自尽而亡,死前服下这个药。记着,要死得干净一些。”
  看着小公子隐没在竹帘后的身影,柳依依抓住瓷瓶,俯卧在船板上,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都在颤抖。泪水自她的眼角留下,与先前碎裂在船板上酒渍慢慢融合,辨不分明。
  第二天,当花船靠岸后,君熙看到了柳依依施施然从踏板走上岸,云鬓微乱,衣衫轻盈,眉眼间尽显倚月楼红牌的神采。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0 23:16:16
  “为什么女人的悲剧,大多是源于男人呢?”林霜姌端着酒杯,看着小公子,却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是女人太心软了,还是男人太无情了呢?”迟疑了一会儿,她问道:“那个女孩儿,你打算怎样安置她?”
  “我找到了凡凡,的确如柳依依所说,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畜牲。我见到他时,他正准备把自己的这个亲身儿女卖给一户有钱人,签了死契。这样的人渣,我觉得不配为人父。”
  “你拿给赵闻尚的人头应该是那个人渣的吧?”
  “哦?何以见得?”
  “女人的直觉,你既然要留下这个孩子,就一定不会杀了孩子的母亲,至少不会亲自动手。”
  “你错了,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小公子转动着酒杯,看着其中的酒水在边沿处流转着。
作者:snoopy1001 时间:2019-09-12 09:47:42
  杀手不冷血,稍显托大。赶紧更新哇。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2 23:29:11
  “你身上中毒已久,故而多年不能孕育,如今外表无碍,但最多再过两年便会由内到外显现。你自己定然也有感觉,易怒、情绪不稳、体力不支……”
  小公子突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当真知道这是什么毒?”林霜姌的手颤抖了一下。
  “毒医谷的‘美人泪’”,小公子又喝了一口酒,“不出意外的话,你自己找人看过,但大夫开的都是纾解火气、治疗寒热的方子,比如加一些夏枯草、金银花等,于常人无害,于你无用的药物。心是好的,可惜‘美人泪’不是一般大夫认识的。它发作时间极为缓慢,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来慢慢腐蚀人的内脏和筋脉,一旦到了爆发阶段,那么就是红颜枯骨,无人可医了。看你的样子,毒素至少堆积三年以上了。只不过下毒的人胆子太小,没敢日日让你服用。对了,这毒是由口入方有作用的,所以……”
  小公子停顿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这毒是林霜姌身边人所下的。
  “我是真的喜欢过他的,”林霜姌喃喃自语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真的一点情分也不讲。他想要的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心急。”
  “姓赵的没这么大的本事,毒可能是他下的,但他背后有人。否则以他连毒药都不敢日日让你服用的胆子,林家不是他敢肖想的。”
  林霜姌心头一动,震惊的看向小公子。
  “听说,江南林家与东江云栖坞最近冲突不断,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是这梁子是结下了。前日,林家二公子清船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位卖身葬父的渔家女,林二公子心肠善,直接付了银两纳回府了。当然,这是自愿还是迫于压力,就只有当事人才能清楚了。”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4 00:48:45
  林霜姌沉默了片刻,单手托腮,目光看向亭外的繁花,像是回忆自己的过去一般,幽幽开口道:“江南是个好地方,景色宜人,水土养人。我小时候虽然大多数时间在林府,但也随乳母去过她的老家,乡下的日子虽不比林府奢华,但更随性自在。算起来,我已经有近一年没有回去了……”
  她叹了口气,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沿着酒壶的边沿圈画着,“去年归安时,没有见到乳母。二哥告诉我说乳母回家养老了。我这位乳母性子很好,待人温和,只有一子,听说前几年讨了一个贤惠的儿媳,两人三年无所出但依旧恩爱,如今一家三口过得也十分和睦。我了解我的乳母,十分喜爱孩子,很会照顾人呢。只可惜,她回老家时,我远在万里,没能一见,甚是遗憾啊!如今,夫家又出了这种事……”
  她抬头与小公子对视,目光直直地盯着小公子的眼睛说道:“今年怕是难以归安了,但我对家人和乳母又想念得紧,因此,妾身冒昧请公子代送书信两封,让我家人放心。当然,我林家绝不会让公子白跑一趟,此次行程,妾身会付十万两白银定金,待家书送达,妾身再奉上十万两。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小公子听后,又是一笑,十分愉悦地说:“林小姐孝义可敬,在下自是愿意成人之美!”
  “多谢公子,待我准备好后,定将书信与定金还有公子这次的酬劳一起送上。”
  “好!林家小姐果然爽快!还望林小姐能够借俩马车,加匹快马。两日之后辰时,请将装好的马车赶至悦来客栈西偏门。待事毕后,自当亲子送还。”
  “好!就依公子所言,”林霜姌端起酒杯,“那妾身就在此祝公子此行顺利了!”
  “一定,”小公子笑着举杯示意。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
  “林小姐,既然事已定好,就先告辞了。今夜月圆人团圆之夜,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4 01:15:45
  小公子离去后,林霜姌又在亭中独坐良久。她抚摸着小公子留下的锦盒,久久未语。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霜姌喝光酒壶中的余酒,将酒壶掷出。
  白玉酒壶碰撞在亭外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碎裂开来。
  “碧云!”林霜姌高声叫到。
  “小姐!”一个身着碧绿色衣衫的侍女走了过来。只见她寻常的发髻上斜插一只翡翠簪子,面容姣好,双目明亮,身材纤细高挑,步履轻盈。虽疾步而行,但轻纱裙摆未乱,显然是个懂武的练家子。
  “小姐,你……”她目露担忧,又十分恭敬。
  “我没事,”林霜姌深吸一口气,“事情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两天之内处理完,你记好。”
  “小姐请讲。”
  “第一件事,那个吃两家饭的丫鬟不用留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她再也不能送出任何消息。第二,一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还有一匹一等一的良驹,两日之内备好。第三,两天之后,让寒烟带着这些东西去悦来客栈,停好马车就回来,不得多事。第四,后天我们要办白事,你让管家准备好一切事宜。”
  “白事?小姐,给谁办?”
  “他”林霜姌一下掀开了锦盒,露出赵闻尚被处理后的头颅。
作者:snoopy1001 时间:2019-09-14 21:27:01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渐入佳境 继续继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5 23:10:21
  “小姐,我不明白,当初明明是你自愿嫁来的,老爷曾经说过,姑爷并非良配,可你偏偏说你喜欢他。可现在……”
  “我是真的喜欢过他。”林霜姌喃喃说道:“姌姌善趋步,襜襜曳长裾。这个姌字是父亲给我娶的,可如今江湖上却传闻林家小姐是个母老虎。父亲听到这话,该是如何失望啊!”
  “小姐,江湖传闻不可信。”
  “那你呢?难道你没发现我的变化吗?”
  碧云有些语塞:”小姐只是心情不好,近年来处理庄内大小事宜,操劳过度,脾气暴躁些也是有的,但小姐的心是好的,我们都知道。”
  “你也看出我变了,对吗?”林霜姌苦笑了一下,“若一切安稳,哪个女人不愿意温柔贤良,不憧憬岁月静好?谁会想要一个夜叉的名声?若不是真正动了心,谁会在乎他夜晚留宿哪里?我当初一颗真心,愿与他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可他又是怎样对我的?度毒医谷的‘美人泪’,花万金去杀死一个用来做靶子的青楼女子,呵呵,他还真舍得下本!这些,我都可以忍,因为我失望了。我林家的女儿,还没到与其他女人抢丈夫的地步。所以,这一年,我不闻不问。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他要善人的美名、他要娇妻美妾、他要万贯家产,我可以成全他。但他不应该算计林家!拉我二哥下水!是我当初眼瞎心盲,活该被利用、被陷害,但他不应该利用我来打林家的主意!这次,就算小公子没有动手,我也留不得他了!”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5 23:27:24
  林霜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中的迷茫逐渐变为一丝狠意,“这次就别怪我心狠了,情谊不在,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废人。从此以后,这赵家庄不必再有姑爷一称。”
  “是,小姐。那你的毒?”
  “那位小公子已经表示了他的诚意,还有合作的意向,我为何不与他合作?他既然对这毒了如指掌,自然会解。他的诚意,我看到了,我的诚意想必他也明白了。若估计不错的话,待与林家结盟后,他会将解药作为贺礼。”林霜姌的语气轻松了很多,“对了,你将我这坛剩下的女儿红重新密封好,重新埋回原地,他是懂酒之人,等他回来,我用此酒为他接风。”
  “小姐,你今天与他第一次相见,怎么能如此轻信他?不要忘了姑……赵闻尚……”
  “他们不是一类人。碧云,我曾经被感情遮住了眼,很多事不愿去看、去想,但并不表示我不懂。那小公子是个一等一的杀手,如果他每次见雇主都这般随意,那他活不到现在。我用银杯、银箸招待他,是怕他多心。而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地用玉杯喝酒、品菜,就是在告诉我他的诚意,他愿与我、或者是说与我林家,结生死之盟。”
  林霜姌看着一桌的菜肴,“他如此看重,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故而,我愿意与他结盟,将柳依依的孩子托付给我乳母是我个人的诚意,接下来,就要看看我父亲的诚意了,不知道他这次敢不敢以林家为筹码了。看来这江湖,平静不了太久了。”
作者:snoopy1001 时间:2019-09-16 20:46:22
  继续等更中。。。。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6 21:09:40
  江湖传闻,赵家庄庄主赵闻尚从外归来时染了恶疾,赵夫人深夜请来虞城最有名望的大夫前来问诊,却被告知药石已无用。
  第二日,赵夫人以万两黄金悬赏江湖名医,并衣不解带地亲自侍候三夜两日。然而,悬赏之事还未有结果,赵闻尚便撒手人寰了。赵家庄全庄缟素,赵夫人亲自守灵七日,并在起灵之时扶棺痛哭至昏厥。
  世人哗然,之前有言赵闻尚娶的是一个守着金山的母老虎,极为霸道蛮横,夫妻失和。可如今,前去吊唁的人皆说庄主夫人温柔贤惠,用情至深,恨不得随之而去,都感叹赵闻尚得此佳妻可惜命短。
  几日之后,又到了赵闻尚每月开仓放粮的时间,那赵夫人一身素服,为领粮的人发粮煮粥,场面之大,隐隐有超赵闻尚在世之时。
  赵夫人当天宣告,愿继承先夫遗志,终生为百姓谋福。后来几年,赵夫人还陆续开了学堂、医馆、粥棚等,善名远扬。
  众人感慨之余,不禁都说赵夫人是带着金山救世的菩萨,“母老虎”之名定是有心之人心生妒忌而杜撰的。看来,江湖传言并不可信。
  没人知道的是,就在赵夫人贴发告示悬赏明医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封一字信。信上只有一个小孩子涂鸦一般的“名”字,没有落款,右下角有一团酒渍。
  也没有人知道,就在赵闻尚“暴毙”的前一天,虞城城北的一个三进小院换了主人。奴仆与原来的女主人皆不知去向,音信全无。当然这种平常没有什么人往来的宅子更换住户是再寻常不过的,因此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只是每日往这里送海鲜生肉的走贩们叹息了几天,便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了。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赵闻尚葬礼的当天,一匹快马拉着马车出城,向东南方向绝尘而去。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6 21:24:13
  2.水月镜花
  你看那水中之明月、镜里的鲜花。
  似花还似非花?
  细看来,花非花。
  点点,是,离人泪。


  知道冷莹的人也必然会知道水月镜花。
  水月镜花是一座建在湖心处的宅院,四周青山碧水,甚为雅致。木竹小屋被应时的花卉围绕,云雾袅袅,微波泛泛,犹如世外仙境。谁也不会想到,这般不染凡尘的地方竟是暗榜五君之一——晓梦君蓼绯的住所。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7 21:20:48
  正午的阳光透过绿茵花影,斑斑点点投洒在秋香色的窗纱上,给人宁静而淡远的感觉。
  微微山风吹过,轻盈的天青色被撩动着,在一方软榻上拂过,如同情人的手,若有若无地柔软轻滑。
  小公子微眯双目,倚靠在软榻上,伸直着双腿,外衫褪去,在其手边有一只琉璃盏,琥珀色的佳酿溢出淡淡清香。
  就在小公子尽情地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时,湘帘掀起,带着一阵花香,一个身着蓝紫色轻纱的女子手拿着托盘,含笑而入。看着小公子此时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待目光转至那酒盏时,眉梢微蹙。
  “你这是又甜言蜜语哄了哪位给你倒了酒的?”这女子声音轻柔酥软,另人闻声而醉。
  “好姐姐,你这媚术又精进了。”小公子看着她,开口玩笑道,“你这百花酿清甜爽口、醇香不腻,我这几月未来,馋得很呢!”
  “你少来,”那女子嗔道,“百花酿味道甜美,但后劲儿不小,你这一盏下肚,怕是要醉上一会儿了。”这女子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看起来不妖不媚,却时刻牵动人心。清纯与妩媚结合得恰到好处,既像是缥缈绰约的仙子,又像是尘寰多情的精灵。
  她随手取过酒盏,在小公子惋惜的目光中将百花酿倒在窗外,有些微微报怨道,“你在我这里的时候就不要喝酒了,多待几天,我再给你调养一下你的胃。你看你现在的神色,活像一个鬼。”这些话听起来,亦让人觉得十分悦耳,不自觉得想要赞同顺从。
  “是鬼的话也是酒鬼、色鬼了!”小公子嬉笑道,“我这张脸已经好久天没换过了,你竟然也能看出神色不好,真是佩服佩服。”
  “你呀!”女子叹息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早给你备好了,去洗洗吧。你说,都是从那个地方,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像呢!”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7 23:14:13
  小公子抓住瓷瓶,打开一看,笑意盈盈,起身走到榻边的木盆旁,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出三滴,用手搅动水盆中的水,让其快点融合。随后,将一块白布浸湿,贴敷在脸上,顺势半躺在桌旁的躺椅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那女子见后又是一笑,将托盘中三个荷叶形状的碟子摆放好,“你今天想吃哪种点心?”
  “绯绯姐,自从我走进这屋子开始,就看到了你的布置了。还有,你自从进屋那一刻起,就给我各种暗示,你这身衣裙的底纹,装点心器皿的样式,这酒盏的颜色和样式,这瓷瓶上的花纹,还有这个季节……听你的,就要那份你新尝试做的紫苏糖糕了,好不好?不过,你这湖边摆的幻阵,倒是该变一变了,这个时节水生花草都自带一丝肃杀萧瑟之意,较为敏感的人都会感觉到的。”
  “不错,不错,不愧是一人一刀破幻阵的焰火令主。”
  “过奖,过奖,晓梦君谬赞了。”
  那身穿蓝紫色纱衣的美貌女子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巫窫窳祝十三的亲传弟子,从师习得祝由术,名贯江湖,位于暗榜五君之位的晓梦君蓼绯。
  在那小公子拿下白布后,脸上一层细碎轻薄的人皮纷纷落下,露出一张极为白皙的面容,五官立体,柳叶浓眉飞梢入鬓,凤眸漆黑明亮,朱唇皓齿,唇角微微上翘,仿若随时含笑,令她看起来少了很多淡漠冷意。
  这张脸单从容貌来看绝不美艳,不似江南女子那本玲珑娇俏,尤其是在蓼绯那般绝色之姿的衬托下,并不显得娇柔明艳,甚至有些普通平淡。但她青丝高悬,发带紧束,棱角分明,眉宇间英气逼人,倒有一种令人难辨雌雄的朦胧之意。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8 18:24:25
  冷莹将双手浸入盆中,一盏茶的功夫后,手上浅浅的小麦色淡去,一层薄薄的皮质微皱,她双手搓了搓,又是一层皮屑脱落,一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从水中抬起,十指纤细,一看便是女子的巧手。
  解开高领的中衣,?换上寻常女子的舒适披风,冷莹半躺着拿起紫苏糖糕品尝起来。
  不怪君熙?眼拙,冷莹这般从头至手尖的易容即便是一些老江湖都不一定可以看出。
  “你的易容术越发精细了。”
  “在你这行家面前,可不敢称精啊!”冷莹笑道,看着蓼绯的妆容,“有时间你再教教我怎么变成大美人。”
  蓼绯的下意识地拂过额间的花黄,今日她贴的是火焰形状,随着她表情的变化?花纹也会有细微变动,仿若一团抖动着、正在燃烧的烈火。乍一看,令人啧啧称赞,忍不住仔细观看,但聚神看久了,会让人有种恍惚眩晕的感觉。这也是蓼绯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哦?你不是已经有了美人了吗?难道还不够吗?”蓼绯调笑?着,泛着笑意的眼眸仔细看去,瞳孔中心竟微微带有淡蓝色的光彩。
  传说,祝十三游遍天下,寻找衣钵传人,当初就是因为蓼绯的眼睛才收她为徒,说除了缘分之外,她更有修炼这一门天分。?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8 23:38:09
  “你的消息来得倒是真快。”冷莹半真半假的说,“信堂?”
  “是,也不是,他们的消息来得很快,我只是看了一些最近虞城往江南的名单。信堂的手段和人脉,你不得不佩服。只是大多数都是没脑子的工具而已。”蓼绯撇了撇嘴,“我们的事情准备怎么样了?”
  “好姐姐,你就别在我品尝美食的时候说这些啦!”话未说完,一只雪白的娇小隼鸟飞落在窗柩,一只小爪子敲击木头,发出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正是那日冷莹在湖面上听到的声音。
  “唉……看来我是没法好好吃完这块了。”冷莹叹息道,走到窗边,扔了一把桌子上的果子。隼鸟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它有些怠工啊!我都到了这么久了它才来。”
  “说正事,柳依依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蓼绯正色问道。
  “我下船前最后留给她的一句话是,记着,要死得干净一些。然后她服下你制作的龟息丹后自缢了。”
  “你也太冒险了,万一她没明白你所说的‘干净’的意思呢?”
  “那不如让她一了百了,这些话都无法明白的话,那她对于我们的事就是累赘,于她而言就更是地狱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跟那些人一点都不像,但有时,我又觉得,你比我预计要更冷血。”
  冷莹无奈一笑:“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谁会把人命当回事?”
  蓼绯沉默了一下,“那,柳依依就来负责我们以后的消息吧。我们根基不比信堂。青楼楚馆最容易搜集消息,她有经验,还是干本行吧。”
  “你这是让我把她从青楼带出来,然后又给她一个青楼,我没理解错吧?”
  “怎么?你不是不在意人命吗?”
  “的确,”冷莹笑了笑,“我不在乎人命,可我尊重,生命。我总该问一问她的意思。”
  “那就随你的安排,”蓼绯叹口气,“小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下棋的人不会问棋子的想法的。”
  “绯姐,”冷莹看着她,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笑之色,“这棋手与棋子之间的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你真的能一直确定你所在的位置吗?你当真就是下棋人吗?”
  “至少,我与她,在这一局里,十分确定。”
  冷莹与蓼绯相互对视着,空气略微有片刻的沉静。
  “我的紫苏糖糕如何?”蓼绯率先问道。
  “尚好,紫苏研磨得倒很细腻,只是甜度不够,其中加入的蜂蜜不是我所喜欢的野蜂蜜吧。”冷莹微微一笑。
  “你的嘴倒是一如既往的刁。”
  气氛又重新回复了轻松愉悦的状态。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9 22:55:32
  “这个喝了吧,”蓼绯掀开一个茶盏,递给冷莹,“这是我给你煮的茶汤,现在的温度刚刚好。”看着冷莹闻过后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又补充道,“里面我加了生姜,跟紫苏一样,都是驱寒的。我这南苑碧琳馆的热汤已经备好了,那一池子药专门为你调制的。既然打算在这里待上两日,就调养一下身子吧。”
  “好姐姐,日后谁娶了你,一定有福。”冷莹像是喝药一般一口气喝了茶汤。
  “我这样的人谁敢娶,怕是嫁不出去了。”
  “怎么可能?若那些俗人不懂你,我娶你。”冷莹半是认真的说道。
  这句普通的、像是玩笑一般的话,让蓼绯一下了恍惚起来,是多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说,”怎么可能!长大后,我来娶你。“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重重敲击着最深处的记忆。额头的火焰似乎在剧烈地跳动着,令人头疼,眼前也好像出现了火的影子,跳跃着,燃烧着。
  “绯姐?吓到了?”冷莹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是啊,你这看到长得好看的,不管男女,总要调戏一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那一团火焰逐渐瞬间安静了下来,蓼绯像姐姐一般的口吻说道,“快换好衣服,进池子里吧。”
楼主漫杉待 时间:2019-09-19 23:26:18
  每次到水月镜花,冷莹基本都会在南苑碧月馆的池子泡上一泡。平心而论,晓梦君是冷莹见过的最会享受的永寂阁杀手,能与之比肩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个终年不露面却奢华无比的永寂阁阁主了。
  整个人泡在微微泛着红色的热汤中,只露出头部,极为舒服的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池边忙着往热汤里加药材的蓼绯说,“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懂得生活的杀手了,唉……你知道我有多崇拜我自己吗?”
  “佩服你自己?”蓼绯手一停,“此话怎讲?难道不应该佩服我吗?”
  “非也非也!”冷莹露出水面的脸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能让巫窫窳的亲传弟子把我当成朋友,任劳任怨的为我操劳,还专门留出一间带有天然温泉的别院给我……我真是太有本事了,我简直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素来知道你脸皮不薄,但没想到会厚到这般田地。”蓼绯故意板着脸说道。
  “看看,我就知道你也是佩服我的,想夸就夸吧,不用藏着掖着。”
  “你自己在水里好好照照吧!”蓼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这两碗一样茶汤一起喝了,在药池里泡够半个时辰再出来。今晚别去正房休息了,旁边的暖阁我这就去布置好。”
  “我的好姐姐,再这样操心下去,你会老得很快的!”冷莹皱着眉头“灌”下了两碗茶汤,“这姜味还是太重了。”
  蓼绯无奈地起身离开。
  一炷香的时间后,蓼绯回来重新加了两味药材,看着已经睡熟了冷莹,轻叹了一口气,在两扇窗柩上有挂上一层厚幔,坐在池边,目光有些复杂地静静注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两短三长急促的敲击声,蓼绯迅速回过神,无声地离开。
  “你守好她,她若是醒了,带她去暖阁,然后来找我,”蓼绯招来一个门外的侍女吩咐说,“记住,不要距离这里太近,百丈之外守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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